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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美国食品药物检查署刚刚批准通过的抗皱新药称为一种毒品,很难说消费者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不过,这确实是对现实的一种极端透视。在接受Botox治疗以后,人们一般都会看到一个崭新的自己,至少没有皱纹的面孔会让人觉得自己充满青春活力和自信。对于一个不断的因衰老而失去珍贵财富的个体来说,这应当会是一种很美妙的感受。
当然这美好的感觉仅仅是暂时的,为了维持这种状态,每三到四个月药性消失以后,你还得上医院,付出昂贵的费用,再次换取一个崭新的自我。在以后的岁月里,你也许很容易就会沉溺于这种周而复始的过程,不能自拔。因为如果突然停止的话,在药性消失后短短几天里你就会看到一个衰老不堪的自己的面孔,好像电影里保持不朽的神奇宝珠突然被人拿走了一般。从这个角度看来,Botox的确有毒品的性格,给人幻觉,令人沉迷。惟一不同的是,长期使用Botox不会像长期吸食海洛因那样对一个人的身体造成灾难性损害,至少到目前为止,人们还没有发现这样的损害。
据美国美容整形外科协会(ASAPS)网站调查表明,在美国美容整形手术数量明显增加,其中隆胸术增加25%;吸脂减肥术增加23%;眼睑美容手术增加15%;而Botox注射除皱术则创造了令人瞠目结舌的高增长率――142%。Botox就像一个漩涡,不停地将周边的人们拉入其中。
一个Botox主义者的独白
“这真是太神奇了。”爱努克森(Enoksen)是一个4岁孩子的母亲了,她已经连续接受了两次Botox治疗,“你看到自己在24小时内完全变了样,那些皱巴巴的地方再也不像从前那样了。”她说她已经预约好了星期五再去做这种治疗。她已经完全迷上了这种神奇的药水。
“额头上的的皱纹让我感觉到自己很丑,”她侃侃而谈,“我已经36岁了,和一个22岁的男人相爱,结果你可想而知,我不停锻炼、减肥,可是脸上根深蒂固的皱纹却使我的感觉总是不那么好。
“实际上,在许多年前我就听说过Botox,可是大家都说使用它有可能会使眼皮下垂,也会有其他种种的不良反应,所以我一直不敢轻易尝试。
“我和我的医生有多年的交情了,因为他帮我做的一些治疗都很成功,我很相信他,我与他谈我的焦虑,他告诉我,没有关系,即使出现不幸的情况,也至多持续两三个月,于是我就决定一试。
“我有三个部位需要这种治疗,为这我一次花掉了500美元,在24小时内它就见效了,先是我姐姐看到了我,我并没有告诉她我做过什么,但她一眼就看出来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她惊叹道。随后,我所有的朋友都看出来我变漂亮了,在健身房里,在教堂里,到处都能听到人们惊叹和赞美的声音。这在我使用Botox之前是从未有过的,我想是它帮我找回了失去的青春。
“现在每当我看到哪个部位的药效就要过去时,就赶紧返回医院再做一次治疗。我可不想看到自己又变回原来衰老的样子。我想只要可能,我会一直把这项治疗坚持下去。
“现在碰见22岁的小伙子向我献殷勤是常有的事了,在健身房,在商场里,最近我经常会碰到年轻的男人问我:‘你结婚了吗?’到了现在,我丈夫也开始使用Botox了。”
Botox的群体仪式
一个人自己的感受还是相对简单和平淡的,而一群Botox的信徒聚在一起,从事着她们热衷的“找回失去的岁月”的活动,则似乎拥有更大的感染力和更深层次的内涵。一位叫安娜?菲格若(Ana Figueroa)的女子描述了参加Botox聚会的颇具代表性的经历。在亲身体会了Botox抗皱法带给她的神奇转变后,安娜决定去试着参加一次在名流出没的贝弗利山上召开的名为“前额和Botox”的化妆品沙龙。“我按照流行惯例晚到了一会儿,把车泊在停满名车的草坪前,进到大厅里后,看到了无数张年轻的脸。她们吃三文治喝矿泉水并且相互交谈,酒精饮料在这里是不被允许的,因为如果喝醉的话,就没法进行Botox抗皱治疗了。”
治疗开始后,沙龙的主人瓦莱丽?萨奈尔(Valerie Sarnelle)帮助与会的女士把眉毛都用蜡固定成麦当劳标志那样弯弯的形状,然后哈佛医学院毕业的专业美容师杰西卡?吴(Jessica Wu)走到每一个坐在化妆椅上的女士身旁,小心翼翼地帮她们注射Botox药水,这个场面多少让人感觉到不自在,好像是走进了一个戒毒诊所,大家在一起接受美沙酮疗法。
“萨奈尔帮我把眉毛固定好,又帮我贴上华丽的水貂皮假睫毛,我准备就绪,等着医生来帮我注射Botox。”安娜描述到,“开始是我有些担心这位大名鼎鼎的美容师会拒绝我,毕竟我前些日子注射的Botox失效。然而我的忧虑是多余的,‘注射在眼部周围’,在进行一系列的清洁准备后,医生的两个助手用一块注满冰的布片覆盖在我脸上。我签名表示许可后,感觉到了两或三下轻轻的刺痛,然后治疗就完成了。”
随后沙龙上的其他女士聚集到安娜身边,谈论彼此的感受和经验。获得过艾美奖的39岁的女演员乔里?瑞祖(Joleen Rizzo)还向安娜提出了一条建议――应该把嘴角逐渐下垂的肌肤也用同种办法收拾一下。“在这里大家的标准都太高了,如果我住在爱荷华州遥远的小城里,也许根本不会去考虑这种叫Botox的东西。”乔里这样说。
到了下午沙龙将近结束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汇聚了不少人,“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安娜说,“好像自己和这些刚刚认识不久的人都离得很近,我们好像一同经历了一场重要的仪式,在仪式之后,大家都比平常好了许多。从今往后,大家就都是一个公开的Botox信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