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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特殊性
北京奥运会组委会新闻处的余蕾给记者提供了一张初步预算表,主要包括两部分:1.比赛场和训练场,2008年奥运会所需要的比赛场馆37个,在北京是32个,除比赛场馆外,还将修缮和完善59个训练场馆。这32个比赛场馆中,有19个要新建,其中包括一部分临时的比赛场馆,大概需要14.4亿美元。2.奥运会的直接配套设施,比如奥运村和新闻中心、广播电视中心及修缮旧的体育场馆,搭建临时设施,这部分预算是19.4亿美元。余蕾说,这目前是组委会的全部预算,共33.8亿美元。除此之外是非组委会预算,由主办城市政府承担。事实上,奥运会投资与收益一直存在组委会和主办城市两本账。
据北京市委副书记组委会副主席刘敬民多次公开谈话,北京奥运会的总投资将达3000亿元人民币。由此推算,组委会预算与非组委会预算的比例约为1∶9。从投资数字上看,北京是一届特殊的奥运会。
亚特兰大为准备主办奥运会总支出接近17亿美元,但这17亿美元基本都投在所有与奥运直接相关的项目上,花在市政基础设施的投入很少:比如奥运村和主体育场,而且新建体育场馆压缩在最少范围内,很多观众不得不开着车疲于奔命。悉尼奥委会和澳大利亚联邦政府为组织和准备奥运会共投资3.2亿美元,用于悉尼城市改造的费用只有1.9亿美元;组委会预算与非组委会预算的比例约为1∶1.5。事实上,作为发达国家承办奥运会,城市的基础设施已经相当完备,追加投入不需要太多。而北京是继墨西哥之后,第二个发展中国家承办的奥运会。
“北京的整体治理需要大量投资,比如北京的内河都是臭的,但收取污水费仍只占到水价40%,经验告诉我们,必须收到100%才可能真正达到治理目的。”联合国中国水质督察专家高中说,“所以从环境到市政要大范围补课,几乎涉及所有的公共事业。举一个我的业务领域:全城水管网十分陈旧,目前每年有3800起爆管事件,如果这些管网重新换过一遍,就需要400亿元。美国可以举办1996年赢了钱的奥运会,也能在1994年的世界杯中亏损40亿美元。这个问题挪到中国,其关键就是到底运作奥运的是市场经济,还是计划经济,或者是介乎两者之间的行政经济?”
政府招商
北京市基础设施投入,在非组委会预算中,约有1000亿元用于环境建设,1800亿元用作市政基础设施。 北京环保局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官员向记者分析:“从1998年到今年,这1000亿元中目前已经投入了470多亿,主要用于污染治理,比如关闭小煤炉。为了解决扬沙问题,经过12年的限量开采,地处采沙黄金地段的丰台区60余家有采沙许可证的沙石厂已关闭了57家,最后3家也将在2005年左右全部关闭。北京每年将从四环路内搬迁污染企业20~30家,现在北京焦化厂所在地变成初期库区,京广大厦附近的工厂都要迁走,化工大学旁边的设备厂也要改造成大学生公寓。力争在2003年将北京的工业污染削减30%以上,到2007年把污染企业全部从市区迁走。另外的500多亿元将主要投资一些大的环保工程,比如已经上马的清河整治一期,约5.4亿元;凉水河污水管线,约14.5亿元等等。这部分投入基本是吸引企业投资。”
北京市计委副主任郭浚清在接受本刊采访时说,大约只有1/3的资金来自政府投入,其余则由社会融资解决。社会融资有一部分来自世界银行以及国内银行的贷款,但根据经验,向银行举债的项目往往会被巨额利息拖累,绝大部分的融资都将由企业实现。目前由政府提供的项目基本都是有盈利预期的。记者希望采访北京首创股份公司,首创原是北京计委下属的一家公司,长期开发市政工程,公司总经理刘晓光曾担任北京计委副主任。但该公司一负责人告诉记者:“由于清河污水处理二期工程已经和政府展开谈判,不宜对外透露消息。”
政策突破
经济学家海闻认为,国家应该退出所有的经营性项目,“甚至不要股权,一开始就有明确的产权”。采访中常被提起的例子是英东游泳馆,霍英东先生捐资1亿港元建造的亚运会游泳馆;这座游泳馆每年的费用高达200多万元,还有维修费、职工工资等开销,每年要吃几百万的国家财政。直到1994年6月1日才开始实行租赁经营,当年游泳馆收入170万元,上交给国家奥林匹克体育中心50万元。北京现有国家、市、区等行政事业部门管理的体育场79个,还未摆脱行政系统和行政区划管理的旧体制体育场馆的投资到底创造了多少价值,产生了多大的经济效益尚无从计算。
北京大学首都经济研究院去年成立了“奥运金融支持工程”项目组,未来7年中将跟踪研究奥运的融资方式与金融服务。项目组组长何小锋教授向记者谈起,很多投资人找他来交流项目,想要投资体育场,但很少有人想拥有经营权,因为常规比赛很少,而体育场的维护费用却又是惊人的,“他们往往想拥有一些冠名权,比如他们问政府,场馆的座椅能不能冠名,能不能由开发商贴上出钱企业的牌子?”
接受采访时,何小锋这样描述企业与政府的关系――“政府是在利用企业的钱实现未来的建设,不是担保也不是借贷,而是交易,用企业的利润换城市的发展。”何小锋认为政府应该借助奥运做更多的改革,拿出特事特批的精神,比如开禁产业投资基金,吸引更多的社会资本分享庞大的投资计划。■ |